中国最早的文化沙龙办在民国才女凌叔华家

沙龙原为意大利语,17世纪传入法国,最初为卢佛尔宫画廊的名称。日后逐渐指一种在欣赏美术结晶的同时,谈论艺术、玩纸牌和聊天的场合,所以沙龙这个词便不再是陈列艺术品的房间,而更多的是指这样的集会了。

从17世纪开始,巴黎的名人(多半是名媛贵妇)常把客厅变成著名的社交场所。进出者,多为戏剧家、小说家、诗人、音乐家、画家、评论家、哲学家和政治家等。他们志趣相投,聚会一堂,一边呷着饮料,欣赏典雅的音乐,一边就共同感兴趣的各种问题抱膝长谈,无拘无束。后来,人们便把这种形式的聚会叫做“沙龙”,并风靡于欧美各国文化界。

在17、18世纪时的法国,作为社交场所的沙龙,具有很大的影响。当时图书不像现在这样普及,各种宣传工具也不发达,一些文人学士往往在沙龙里朗诵自己的新作。在沙龙里传播信息,制造舆论,从高谈阔论中吸取富于智慧的语言,洞察人们的良知,自然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进入18世纪后,沙龙的性质有所变化,在沙龙里所谈论的,主要的不是文学艺术而是政治和科学,有时也出现过激的言论,因而那时的沙龙往往成为革命的温床。

不久,由沙龙派生出来了只讨论政治问题的俱乐部。现在美术展览使用沙龙这名字的也屡见不鲜。

19世纪是沙龙的鼎盛时期。

正宗的“沙龙”有如下特点:定期举行;时间为晚上(因为灯光常能造出一种朦胧的、浪漫主义的美感,激起与会者的情趣、谈锋和灵感);人数不多,是个小圈子;自愿结合,三三两两,自由谈论,各抒己见。

沙龙一般都有一个美丽的沙龙女主人。沙龙的话题很广泛,很雅致;常去沙龙的人都是些名流。

中国最早的文化沙龙开办在民国才女凌叔华家

凌叔华(1900—1990)是20世纪二十年代与冰心、林徽因齐名的“文坛三才女”之一;民国时期的传奇女子,集作家、画家、学者、翻译家等多重身份于一身,因为唯美浪漫的文风,她被沈从文、徐志摩、苏雪林誉为中国的蔓殊菲儿。

凌叔华出身豪门世家,其祖父凌朝庚为广东番禺(今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巨富,父亲凌福彭与康有为是同榜进士,官至直隶布政使,授一品顶戴。与袁世凯私交甚密,1911年后曾任北洋政界约法会议议员、参政员参政。

凌福彭精于词章、酷爱绘画,与学界画坛时彦过从甚密。康有为、俞曲园、辜鸿铭、齐白石、陈寅恪等社会名流是凌家的常客。凌叔华的英语启蒙先生就是辜鸿铭。其父还聘请慈禧的宫廷女画师缪素筠为凌叔华教习画作,后正式拜丹青名家王竹林、郝漱玉为师,还得齐白石的亲传。

20岁时凌叔华入读燕京大学,并在周作人的帮助下开始发表作品,成为新月社和《现代评论》周刊力捧的女作家。

1924年5月,印度大诗人泰戈尔访问中国,在京城文学界引起不小的轰动,凌叔华做为燕京大学的学生代表送去请柬,还以女主人的身份在凌府为大诗人举办了不落俗套的茶话会。凌叔华的大书房也成了中国最早的文艺沙龙,由此茶会,凌叔华认识了自己的知己徐志摩和日后的丈夫陈西滢。

徐志摩对凌叔华的才貌很欣赏,他曾为凌叔华的第一部小说《花之寺》作序,是一生中唯一一次为人作序。他的处女诗集《徐志摩的诗》出版扉页上的题词“献给爸爸”,则是出自凌叔华的手笔。徐志摩去世后墓碑上的题记也是凌叔华的手书。徐志摩和凌叔华、林徽因、陆小曼四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也是最为外人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但是凌叔华的才华与风情才是其最为人所称道的,她的清雅婉约的文风,简约淡雅的画意,在当时得到了很多画坛文坛大师的推崇和器重。凌叔华曾为齐白石创作《夜景》一幅,白石专为此画赋诗一首:”开图月是故园明,南舍伤离已五春。画里灯如红豆子,风吹不灭总愁人。”《夜景》我们已无法得见,但诗意里淡淡的哀愁似乎能想象出画意的婉约和哀怨。

沈从文曾这样评价凌叔华:“以明慧的笔,去在自己所见及的一个世界里,发现一切,温柔地写到那各样人物姿态,叔华的作品,在女作家中另走出一条新路。”

鲁迅先生则这样评价:“凌淑华的小说恰好和冯沅君的大胆、敢言不同,大抵很谨慎的。适可而止的描写了旧式家庭中温婉的女性也就是世态的一角,高门巨族的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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