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建立最早而供奉最久的民间神祠是陕西宝鸡陈宝祠

我国著名考古学家苏秉琦1948年曾说:

“(陈宝祠)以现在的祠堂庙规模而论,可谓平淡无奇,一无可取。但就寺庙的历史而论,则又极不平常,值得大书特书。第一,此祠在我国古代的神祗祀典中,恐为最富于浪漫色彩的一个。第二,此祠在海内古神祗中,除天、地、龙王之类,似建立最早。第三、此祠自秦文公初建至现在,虽史料残缺,不尽可考,然期间存续之迹,大半可辩,享祀之久,海内无二。”

苏秉琦生于1909年,是中国现代考古学家。1934—1949年在北平研究院文学研究所任副研究员。从1949年至今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大学考古专业教授兼考古教研室主任。及中国考古学会副理事长、文化部国家文物委员会委员等职。其贡献,其权威可想而知。

苏秉琦从1934年起在渭河流域从事田野调查,参加了宝鸡斗鸡台墓地的发掘。在他所著的《斗鸡台沟东区墓葬》(1948)报告中,就周秦文化的面貌进行了分析,并且提出了先周、先秦文化的许多问题。

苏老先生说得清楚,就民间神而言,陈宝夫人祠是最富浪漫性,立祠最早、享祀最久的第一个。陈宝夫人祠在那里?曾经就在今陕西省宝鸡市的戴家湾地区。

说建祠最早,她始建于秦文公十九年即公元前747年。这是《史记-秦本记》中所言。在同一本书的《封禅书》中称:“文公获若石云,于陈仓城北阪祠之。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南来,集于祠城,则若雄鸡,其声殷云。野鸡夜雊。以一牢祠,命曰陈宝”。由于“陈宝”有灵异表现,不单民间顶礼膜拜,官家也派员祭祀

其时的古雍大地上,从中央到地方,仅官方奉祀的各种神祗就“百有余庙,”而最受人民欢迎的,当属“陈宝祠”。“唯雍四畤上帝为尊,而光景动人民,唯陈宝”(封禅书)

官方和人民热情供奉“陈宝”,成为庙会的发端。有史记载前后700年之久。据汉元帝时报刘向说:“及陈宝祠,自秦文公至今,七百余年矣,汉兴世世常来,光色赤黄,长四五丈,直祠而息,音声砰隐,野鸡夜雊够,每见,雍太祝祠以太牢,遣使者承传,驰诣行在,所以为福祥。高祖时五来,文帝时二十六来,武帝时七十五来,宣帝时二十来,初元元年至今,也二十来,此阳气旧祠也。(汉书-郊祀志)注意这个“来”,来一次,就有一次大的祭祀活动,这个活动,在民间也就是庙会。

及北魏《水经注》对陈宝也有一番记叙,但已加“其色如肝”,其祠也变成“陈宝鸡鸣祠”;到《括地志》又演变为“宝鸡神祠”;而专门记载奇异故事的《列异传》则名之为“宝夫人祠”。还有演化为传奇故事,说什么“得雄者王,得雌者霸”等等。

以上这些都说明,对“陈宝祠”的祭祀,官方参与,民众踊跃,历时700多年,在古代确实少有。

而我认为重视“陈宝祠”的更重一层意义在于科学研究!《史记》、《汉书》一般而言都是“信史”,所记东西一般比较可信。那么记载“陈宝”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千百年来多有解释,但没有说清的。

“若石云”、“其神”、“来”,一百多次,是什么?“光辉如流星”、“光色赤黄,长四五丈”。有雷声,有遍野鸡叫,究竟怎么回事?过去附会于“神”,不用多说。现代有人说是流星,流星能在一个地方“来”一百多次?有人说是地震带动地磁光等,但这不是三次五次啊!于是有人考虑是不是UFO现象,但是这都需要研究。

遗憾的是,“陈宝祠”或“陈宝鸡鸣祠”或“宝鸡夫人祠”原在斗鸡台附近的戴家湾,20世纪三十年代时香火已不旺,1970年前还有三间窑洞为庙,那年修西宝复线时拆毁了,庙已无存。这对就地研究考察损失大得去了。近年群众在左近盖了几间房以为“娘娘庙”,但古意已经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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