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大的无人区是位于青海的“可可西里”

被誉为“世界第三级”、“生命禁区”的可可西里无人区,是世界第三大、也是中国最大的一片无人区,是一块保留着原始状态的宝贵自然之地。

“可可西里”蒙语意为“青色的山梁”(一说为“美丽的少女”,以发音不同而异)。藏语称该地区为“阿钦公加”。

周围没屏障,地势高峻,平均海拔高度在4600米以上,这里气候寒冷,常年大风,最大风速可达20米/秒-28米/秒,年平均气温在-4℃度以下,最冷温度可达-40多度。由于空气稀薄,气压偏低,氧气稀薄,只有低海拔地区的一半,烧开水的沸点只有80多度。

可可西里气候严酷,自然条件恶劣,人类无法长期居住,然而湿地遍布,河湖众多,是中国乃至亚洲重要的生态屏障和水源涵养区。

这里也是高原野生动物的天堂。人类不宜生存的环境却为进化中胜出的高原野生动物创造了得天独厚的生存条件,成为“野生动物的乐园”。

野牦牛、藏羚羊、藏野驴、白唇鹿、棕熊……等青藏高原上特有的野生动物纵横四野。可可西里拥有的野生动物多达230多种,其中属国家重点保护的一、二类野生动物就有20余种。

中国在此建立了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是目前我国建成的面积最大、海拔最高、野生动物资源最为丰富的自然保护区之一,也是目前世界上原始生态环境保存最完美的地区之一。

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

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位于青海西南部的玉树藏族自治州境内,东经89.25度-94.05度,北纬34.19度-36.16度。其范围为昆仑山脉以南,乌兰乌拉山以北,东起青藏公路,西迄省界。保护区西与西藏相接,南同格尔木唐古拉乡毗邻,北和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相连,东至青藏公路,总面积4.5万平方公里。

可可西里地处青藏高原腹地,平均海拔在4600米以上,最高峰为北缘昆仑山布喀达板峰(亦称新青峰或莫诺马哈峰),海拔6860米;最低点在豹子峡(昆仑山南鹿红水河横穿博卡雷克拐弯处),海拔4200米。

区内地势南北高,中部低,西部高而东部低。可可西里山和冬布勒山横贯本区中部,山地间有两个宽谷湖盆带,地势较平坦。

海拔5500米-6000米以上的山地,有现代冰川发育,并发育有一定规模的冰帽冰川。如布喀达坂峰(6860)米,马兰山(6813)米,少数超过5600米的山峰也有小规模冰川分布,如东岗扎日(5882)米,冰川总面积达1700多平方公里。

昆仑山为本区最高大山脉,几乎集中了海拔6000米以上的极高山和5500米以上的高山。

本区是羌塘高原内流湖区和长江北源水系交汇地区。东部为楚玛河为主的长江北源水系,主要为雨水、地下水补给,水量较小,河流往往是季节性河流。西部和北部是以湖泊为中心的内流水系,外于羌塘高原内流湖区的东北部,湖泊众多。

面积大于1平方公里的湖泊有107个,总面积3825平方公里,其中面积200平方公里以上的湖泊有7个。最大的为乌兰乌拉湖,湖水面积为544.5平方公里。

本区气候特点是温度低、降水少、大风多、区域差异较大。境内年平均气温由东南向西北逐渐降低,在西金乌兰湖地区有一明显暖区,最暖区年均温为-4.10℃,最冷为最西边的勒斜武担措,年均温为-10.00℃(推算值),最低气温-46.40℃,其他地区均在两者之间。

可可西里地区年平均降水量分布趋势是由东南向西北逐渐减少。在173-495毫米之间。本区风大,是全国风速高值区之一,在风力较弱的季节。西金乌兰湖附近仍出现瞬时风速为24.0米/秒的大风(1990年7月9日16时47分),年平均风速分布由东向西增大。

本区生物区系种类少,但青藏高原特有种比例大,且种群数量大。

高原精灵—藏羚羊

飞奔时四蹄腾空,闲步时轻盈俊秀,在“世界第三极”青藏高原约60万平方公里的雪域荒野上,素有“高原精灵”、“高原隐士”之美誉的藏羚羊以它特有的速度、坚韧述说着“生命0”的神奇、壮丽。

藏羚羊,被称为”可可西里的骄傲”,我国特有物种,群居,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也是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中严禁贸易的濒危动物。

“藏羚羊不是大熊猫。它是一种优势动物。只要你看到它们成群结队在雪后初霁的地平线上涌出,精灵一般的身材,优美得飞翔一样的跑姿,你就会相信,它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数千万年,是因为它就是属于这里的。它不是一种自身濒临灭绝、适应能力差的动物,只要你不去管它,它自己就能活得好好的。”一个去过可可西里的学生这样说。

为何要保护藏羚羊

许多人对藏羚羊所知不多,那么保护藏羚羊到底有什么现实意义呢?

藏羚羊仅存于中国青藏高原,是生活在海拔最高地区的偶蹄类动物,历经数百万年的优化筛选,淘汰了许多弱者,成为“精选”而成的杰出代表。许多动物在海拔6000米的高度,不要说跑,就连挪动一步也要喘息不已,而藏羚羊在这一高度上,可以60千米的时速连续奔跑20-30千米,使猛兽望尘莫及。

藏羚羊具有特别优良的器官功能,它们耐高寒、抗缺氧、食料要求简单而且对细菌、病毒、寄生虫等疾病所表现出的高强抵抗能力也已超出人类对它们的估计,它们身上所包含的优秀动物基因,囊括了陆生哺乳动物的精华。根据目前人类的科技水平,还培育不出如此优秀的动物,然而利用藏羚羊的优良品质做基因转移,将会使许多牲畜得到改良。

目前人类对藏羚羊资源的“利用”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人们仅仅用了它的部分皮毛,却把它的身体全部扔掉,就利用而言仅为千分之二。今天的世界已经不允许有如此之大的浪费,况且是极其珍贵的生物资源。

值得庆幸的是,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秘书处和中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的共同倡议下,’99 中国西宁藏羚羊保护及贸易控制国际研讨会近日在西宁召开,来自中国、法国、印度、意大利、尼泊尔、英国等 7 个国家的代表们经过深入讨论和充分酝酿正式发布了《关于藏羚羊保护及贸易控制的西宁宣言》。

宣言详尽地阐述了藏羚羊分布国、过境国和贸易消费国在保护和控制藏羚羊绒贸易中所承担的责任,呼吁《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缔约国和非缔约国为制止这一非法活动提供严厉的法律保障。

这份宣言的正式发布,标志着国际间合作打击盗猎藏羚羊、制止藏羚羊绒制品非法国际贸易活动的局面初步形成,这对保护藏羚羊资源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

保护藏羚羊的意义和影响绝不亚于保护国宝大熊猫。对于任何一个物种都是地球的财富,更是我们人类的伙伴,切望避免,当我们的后人需要了解藏羚羊时,却只剩下皮毛、标本和照片!

泣血的可可西里

随着青藏公路的建成、人类活动的频繁,可可西里的环境受到了很大的破坏,垃圾遍地,污染越来越严重。非法猎杀藏羚羊等野生动物的暴行更令人发指……

1992年以前,每年都有五六万人进入可可西里淘金;而随着藏羚羊绒纺织制品“沙图什”在西方的走俏,可可西里每年至少有2.5万只藏羚羊遭到猎杀。

20世纪后期,藏羚羊数量从原来的超过20万只一度锐减到不足2万只,濒临灭绝。加之非法淘金屡禁不止,可可西里地区生态逐年恶化。

1992年,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委为“保护和开发可可西里的资源”成立了西部工作委员会,治多县县委副书记索南达杰任第一任书记。

1994年1月18日,索南达杰和4名队员在可可西里抓获了20名盗猎分子,缴获了7辆汽车和1600张藏羚羊皮,但他在押送歹徒行至太阳湖附近时,遭盗猎分子袭击,中弹牺牲。几天后,当搜寻小组找到他时,索南达杰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射击姿势。

索南达杰为抓捕盗猎分子壮烈牺牲,成为新中国首位献身生态保护的政府官员

后来,根据他的事迹改编的电影《可可西里》公映,引起强烈反响。

1995年5月,时任玉树州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的扎巴多杰主动要求辞职,重新组建西部工委,并成立了一支武装反偷猎队伍,命名为野牦牛队,意在像野牦牛一样坚韧、勇猛、能吃苦。

野牦牛队当时共有64人,除少数是治多县的机关干部外,大部分是从社会上招募的1和待业青年,甚至有被感化的前盗猎分子。在反盗猎的同时,扎巴多杰一直为成立可可西里国家自然保护区奔走呼吁。

反盗猎的行动仅仅停留在收缴皮张的水平上无法解决藏羚羊仍被猎杀的现实问题。

直到1997年底,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盗猎及非法淘金等活动才逐步得到控制。

1997年年底,国务院批准成立了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同时成立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但管理局放弃了西部工委和野牦牛队的基础另行成立,曾任曲麻莱县副县长的才嘎被任命为局长。使命相同的可可西里管理局和野牦牛队并存3年,但两支队伍水火不容,并曾有肢体冲突。

1998年11月8日,扎巴多杰离世。梁银权成为西部工委第三任书记、即野牦牛队第二任队长。野牦牛队自成立至撤并,共破获盗猎案件数十起,查缴藏羚羊皮近万张。野牦牛队的反盗猎成绩举世瞩目。

2000年年底,中共玉树州州委发文决定撤销西部工委,野牦牛队的名称亦不允许再被使用。除几名干部回到治多县工作外,野牦牛队有24名队员成为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成员,其中3名正式工、21名临时工。

近年来,除了政府职能部门在努力采取措施,加强对可可西里国家自然保护区生态环境及珍稀野生动植物资源的保护之外,从1995年以来,各种科研工作者、环境保护组织以及多位志愿者们,为了保护长江之源可可西里的生态环境不断地努力,正在促进着自然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的开展,提高全社会的环保意识与环境道德。他们不仅以实际行动在保护可可西里的环境,还将环保意识留给当地人,带回自己工作生活的地方继续扩散,他们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关注可可西里。

2005年7月24日,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建立首个野生动物科研站,建筑面积260多平方米。这个站建成后将对可可西里一带的野生动物从种群、生活习性、繁殖迁移等方面开展基础性研究,以便掌握第一手资料,对今后更加有效地开展野生动物保护工作提供科学依据。

我国科学家于2005年9月1日至10月下旬对可可西里地区进行了大规模科学考察,这是人类首次穿越可可西里核心地带。孤独寂寞的可可西里核心地带首次出现人类足迹。

现在的可可西里靠热爱大自然的各界热心人士和一批批的志愿者守护着。

2012年6月普通的一天,清晨6点,在第一缕晨曦中,环保志愿者侍锦从位于可可西里腹地、海拔4598米的五道梁保护站出发,在青藏公路上开始巡线。

“藏羚羊每年5月至8月要到卓乃湖产仔,我们要随时观察藏羚羊的迁徙动向,并给予帮助。”侍锦说。

据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布周介绍,从2002年开始,管理局开始对外招募环保志愿者,至2912年6月已有近200名志愿者踏上了这片土地。仅2012年前5个月,就收到志愿者申请表近4000份。

由于海拔高和植被稀少,初到可可西里的人常常被缺氧折磨得呼吸困难、四肢无力,因此有“纳赤台生了病,五道梁要了命”“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等说法。“志愿者选拔要经过严格体检,来可可西里的最初几天,我们都要提醒他们控制运动量和饮食,避免因缺氧引发高原疾病。”布周说。

巡线的另一任务是捡拾垃圾。“近年来青藏线上游客越来越多,沿途往往留下垃圾。动物们一旦误食,可能生病甚至致命。”志愿者舒晶晶说。

舒晶晶向记者讲述了一件她终身难忘的事:6月初的一天下午,她与五道梁保护站站长索南格来及另外一名志愿者外出巡线。在藏羚羊重要迁徙点五北大桥附近,舒晶晶隐约看到远处有个物体正在艰难蠕动。拿望远镜一看,竟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藏羚羊!

三人连忙将小藏羚羊抱回保护站,简单包扎后,又驱车近两个小时,将小藏羚羊送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的索南达杰保护站藏羚羊救助中心,回来时已是晚上10点。 “一周后我去看它,没想到它一眼就认出了我,扑到了我怀里,我的心在那一刻融化了。”舒晶晶说。

布周告诉记者,2006年以来,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内已连续6年未闻盗猎枪声,藏羚羊数量已恢复到7万只以上。目前保护区管理局和志愿者的工作,已从单纯的反盗猎扩展到荒原、湿地生态系统的全面保护。

在位于索南达杰保护站内的展厅中,记者看到,这里悬挂着上千张关于可可西里生态资源的图片,陈列着上百件实物。志愿者李晓莉告诉记者,展厅每天要接待游客近百人次。“我们希望游客留下的只有脚印,带走的只有回忆。”

青海省环境保护厅厅长杨汝坤2012年6月接受采访时说:“期望志愿者们回去后,能多向外面的人介绍美丽的可可西里。只有让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并热爱可可西里,认识到可可西里地区的生态对全中国、全世界的重要性,可可西里的环保事业才会后继有人。”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